教师随笔｜任崇林：我的小学老师
2025年10月06日 09:13:53 访问量：111次
教书育人，传道授业解惑；敦品励志，成人成才成业。不知觉已然快度过一甲子的人生路，从启蒙的好奇，到少年的叛逆，成人的选择，一路走来，离不开不同阶段老师教诲和影响，见识了太多的师德师风，书生意气，岁月留香。以至于当了老师三十多年的我，对老师的理解越发清晰、越发感慨。禁不住梳理自己学生过程中比较有记忆的老师，来盘点自己的成长点滴。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由于父母忙于生产大队的劳动，我在5周岁时，就被送进本村的学校，以提前的年龄成为小学生，开始了读书生活。刚来到学校，什么都不知道，年龄又是班里最小的，对刚上学的记忆有点模糊，但又有些片段似乎清晰，加上后来母亲的一些回忆，我的启蒙教育才有了较多的印记。
我的启蒙老师，是位女老师，姓陈，个子不高，人比较胖，因为后来我们偶尔也见过面，故陈老师的印象就是现在的年轻版，好像几十年体型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在教我的时候年轻一些，我们那时不像现在的孩子们追求老师颜值，被父母往学校一送，把所有都交给老师，不再管自家的娃娃乖不乖，听不听话，哭没哭......陈老师长相很普通，可以说非常的大众化，但老师看上去慈祥亲和的面容对我来说是有了一种熟悉感，后来大约两年多的，陈老师用爱感染影响着我们。陈老师是科班出身，好像是师范毕业，这在当时来说可是高学历人才，但老师没有清高，只有慈爱和呵护，对于我们有母亲般的温暖就足够了，我和我的儿时伙伴们都很喜欢她（后来我们在一起闲聊时的同感）。对于老师如何教学，我已没有记忆，只是从我的成绩可以看出，老师的优秀，我从小顽皮，再加上年龄小，可想而知，遇到这样的学生老师是比较头疼的，但在师生相处下来，无疑我的小学启蒙教育是成功的，无论知识、学习行为、做人都在小伙伴中间堪称优秀，陈老师的作用肯定是决定性的。老师的教学和生活，在我的脑海里隐约而在，有点有滴，就是无法连城较完整的画面，有时想刻意归纳一下，却又消失淡去，只好放弃对这段生活的再忆，但有一件事，陪伴了我的成长，终身不会忘记。故事发生在我上二年级的春天的早晨，我和发小文文，我们想跟着准备去学校，在快到学校的时候，我们禁不住玩起来“打元宝”（用纸叠的正方形或梯形状的小纸片，分正反方向，一方先放在地上，另一方用他的“元宝”用力去扇地下的元宝，如果地上的“元宝”翻身了，扇的一方为赢，对方继续往地上放“元宝”，只到不在扇过反面，反之，扇的一方输，把自己的“元宝”放地下，游戏继续......）。我俩完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上课这档事。因为离学校近，忽然听到了上课的哨声，我们才反映过来，上课了，怎么办？迟到了怕老师批评，（说明我们对老师还是有畏惧心理的），迟疑了一会儿，我们还是决定不去学校了，逃学。不去学校，回家又不敢，去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们思量了一阵，决定去村畔上去“烧坡”（那时候没有禁火令，环境保护也没有现在严格），发小文文恰好还装着火柴，我们就一起向村边地畔走去，时令春天，地畔上荒草并不高，但比较燃火，我们开始玩起“火”来。当我们开心玩“火”时，陈老师却很着急，我是班上的好学生，又从来没有无故不到，发生什么事啦，上课一阵了，我们还没有到，老师等不及了，就让班上较大的女同学秀珍到我们家看看。到了我家，春天暂时还没有农活，母亲在家，听到秀珍说的话，母亲说我到学校了，问题是现在不在学校，干什么去了，母亲让秀珍回学校告诉陈老师实际情况，自己出去找我们。母亲在村里问人们，没有见到，心里也很焦急，我们都很小，那时村子后梁上有野狼出没，担心我们去后梁玩了，就沿村畔边寻边喊，看到坡畔上有烟冒起，就向有烟的地方走去。这时我也听到母亲的喊声，知道在寻找我们，才意识到我们闯下大“祸”了，我心里害怕极了，不知道该如何，呆呆的站着、看着，母亲过来后，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根干树枝，在我背上抽了一下，我印象中好像不太疼，让我们跟着她去学校，我们俩一言不发，悄悄地跟着，不一会儿，到了班上，和陈老师说，我家不省事的儿子给你填麻烦了，陈老师笑着说，没事，你去忙吧，孩子们我来看吧，然后，让我们做回座位上，继续上课。下课后，陈老师把我们叫到办公室，摸了摸我们的头，和蔼问起我们逃课的原因，我们迟疑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道明了原委，老师听后，笑着长叹了一下，仿佛轻松了许多，和我们说，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这次让你们记住，学生是不能逃学了。没有太多的说教，只是简单的几句，让我们回去上课了。现在回想起来，这画面犹如昨日，这是我十几年学生生涯中的一次关键节点，唯一深刻在心底的幼年教训，陈老师对我们的处理方法，朴实无华，对我的影响延续久远，成为我永不忘记的经典趣事。可惜，在我们升三年级的时候，老师调回城里，从此，我们有十多年没有联系，只是在我后来参加工作后，一次到县城，我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和我面对而行，我心中不知觉感到，是老师，我快步走上前，唐突地问道，是不是陈老师，老师愣了一下，问你是谁，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原来六七岁的小孩现在变成成年人了，老师教过的学生又那么多，我马上自我介绍，说了我是什么村，谁谁谁，陈老师稍微想了一下，就想起来我，并说起我那时的一些情况，我很兴奋，对老师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后来我还专门抽时间去老师家看了老师。陈老师教我们的时间不算长，教给我的知识也许没有后来的老师多，但在童真的记忆里，老师的爱是最真实、最重要的，启蒙、默化，可以影响到人的一生。好长时间没有老师的消息了，听说跟孩子们去了外地，我希望老师寿比南山，永远健康安好。
说起张老师，在我童年里，崇拜的偶像，是和我一个村的，民办教师，年轻帅气，身高约有1.8m，用现在的话来说一个妥妥的颜值帅哥。但我的心里却另有想法，那就是张老师会拉小提琴，那可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学会的，但我经常看到他拉，我也不懂什么曲子，但感觉拉琴的样子真好看，拉出来的音乐真好听，在那个相对贫乏的岁月，老师的才艺可谓“明星”级，陪伴我享受了近两年的美好时光，当时，也不知道向老师学学，颇为遗憾。张老师的教学是放养式的，对孩子们的要求不是很严，我的成绩保持班上的优秀，所以就成为了班上的学习委员兼小老师。我记得我已到升到四年级，我们班是由二年级和四年级组成的复式教学班，老师分时段给各个年级讲课，在布置作业后，张老师就放手了，把检查作业和个别辅导就交给了我。我在自己做完作业让老师批阅后，就开始履行起小老师的职责，对两个年级同学做的作业检查的很认真仔细，经过我的一番检查督促，两个年级的作业都能圆满完成，我也从检查和辅导中有了收获感，后来，张老师有意对一些比较简单的内容让我到讲台上给同学们讲解，次数多了，我的思路和表达方式有了极大提高，在这里，说真心话，我还是比较感激老师的，他培养了我的自信，给予我更多的锻炼平台。再说一件趣事，让我们认识一下另类的老师，老师的偏爱，我有了经常去老师办公室的机会，能够更多接触发现老师生活点滴。在一次去办公室，我见到了让我倍感新奇的事，在那时的心灵里对老师的创意钦佩十足。原来，老师不知怎么抓到了一只小老鼠，把老鼠尾巴用一根细绳拴住，在绳的另一头用圆钉固定在办公桌面上，在老鼠的爪上蘸上蓝墨水，让老师在桌面上走，只见圆形的轨迹上，一只只清晰的老鼠爪印，越来越密集，老鼠不停地走，不停地画圆......那时还没有动物保护这时尚的关键词，也没有人去谴责是虐待动物的行为。在于我来说，我想到的就是，老师是这么有了这种想法，这种有趣的游戏，开心一笑。张老师就是这样多元性格的人，但有时倔强到固执的程度，在我上了高中后不久，我回到村里，听家里人说，张老师不教书了。后来听说缘由，是当时联合学区负责人让他到全公社最偏僻的一个村去教学，这对于所有老师来说，都知道那里的艰苦，老师认为领导是故意针对他，就表示不去，后来发生了争执，冲动之下，张老师就说，我不当这个老师了，就这样，离开了已经任教多年的教师行列，回到农村，做起农活，在十多年后，类似他们这样的民办教师都按国家政策转为正式教师，老师还在重复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命运就是这般的作弄人，遗憾只能留在昨天。岁月的刻刀不断雕琢这老师的生活，从青年、中年到老年，随着国家农村政策的不断优化，老师的家也渐渐富足起来，抚养一儿一女，在孩子们的成长中，老师慢慢老去，当孩子们真正放飞，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候，空巢的老师夫妻俩，相濡以沫，把对儿女的牵挂深埋心底。哪知老天不公，相守几十年的老伴竟在两年前撒手而去，留下孤零零的老师，面对空壁，听村里的人说，老师开始酗酒，每天喝，没有太多的钱，就喝劣质酒，几乎每天一醉，借此麻醉自己。写到这，面对悲情张老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愿老师能一切顺意吧。小学的五年中，还接受过一些老师的教诲，他们的共同付出，奠定了我走出大山的良好基础，成为我的人生旅程中重要的助力，师恩难忘，师情千言。我的老师，是灯是塔，是火是雨，有方向，有温度，有营养。我是老师，同心同向，理念理解，赓基因，赓品质，赓奉献。
任崇林，无党派人士，政协委员，岢岚三中高级教师。从教三十余载，余暇走走看看，阅山读水，吟几句雅趣，抒数言兴致，传教深知学高为师，授业方悟身正为范，无悔选择，坚守本业，平淡寻找美点，繁杂求索心安。
编辑：齐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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