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随笔|齐迎春:我的初中数学老师
2025年10月06日 09:17:25 访问量:125次
他中师毕业,姓李,中等身材,不苟言笑,一脸的严肃。30出头的小伙子,梳着中分头,一身精干整洁的蓝色中山服,皮鞋擦得亮光,浑身透着上世纪80年代知识分子的气息。同学们都很怕他。记得我一上初中就是坐在了第一行,他一上讲台,第一眼总是盯我一眼,这一盯,吓得我一节课不敢抬头。那时我们初一上的是代数,我初一的代数课就是在这种一盯一怕中迷迷糊糊地混了过去,我的成绩可想而知有多差了。到了初二,我的座位调到了侧面的第二行。我们的数学课上的是几何。我喜欢几何,我的同桌又是一位退级女生。我不懂的地方,她总帮我。我能感觉得到,那时的李老师一上讲台,依然还是先盯我一眼。好在李老师开讲后,总是习惯侧望窗外,即使看向哪位同学,也仿佛只是蜻蜓掠水一般一瞟而过。我的心态也早已不像初一那样的紧张了,似乎也不再像初一那样的怕李老师了。初二的第二学期是要复习初一代数的。由于我初二几何学得不错,学习的劲头也很足,加上同桌的倾情相帮,我初一的代数也赶起来了。到了后来,我似乎感觉不到李老师的那一“盯”了。不知是李老师的确不“盯”我了,还是被我忽略了,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李老师的凶,不单是对我们这些男生,就是那些勤学好问的、成绩好的女学生也没得到过李老师的垂青,更别说那千金难买的一笑了。但凡在我们初中读过书的人谈起李老师来,没有一个说不怕的。可真要说出几件李老师让人怕的故事来,又似乎也说不出一件具体的事例来。他的学生从没见他拿过教鞭,也从没见他打过一次学生,学生对他的怕又似乎无从说起。转眼间,我就到了初三。到了初三几何里的圆、代数里的函数,那是好多学生一直都很难整明白的。于我,又似乎也没那么复杂,毕竟它们都是有规可循的,而我又恰好初步掌握了它们的一些规律。记得初三那一年,每天的数学课后,李老师总会在离开教室的时候塞给我一张小纸条,里边总是一道或代数或几何的题,让我去做。到了初三,我似乎彻底忘记了李老师是否还是一上讲台就“盯”我一眼,应该还是吧,可我早已不觉得紧张害怕了。我那时也不明白为什么李老师会每天单单给我一个人留一道课后题来做。到了初三第一学期期末的时候,我才似乎明白了一点。那时全县的初三都要挑选尖子生参加县里组织的竞考。李老师给我留作业,大概也是为了竞考作准备吧。遗憾的是,那一年的竞考没有抽中数学科目,我是作为英语和理化科目的尖子生参加了全县的竞考。第二学期,李老师依然每天给我留一道课后题,似乎又不全是为了竞考。后来我考上了师范,对李老师的悉心培育一直心存感激。师范毕业后,我又回到了我所在的初中。李老师依然是校长,我们一个办公室,他还是带数学,我是语文兼班主任。李老师依然是一脸的严肃,让人拘谨的想不起交流的话题。
现如今,李老师早已退休了,可那中分头、蓝色中山服、亮光的皮鞋、不苟言笑的风格,一如既往。

齐迎春,笔名浅若清风、行云、迎春、笔随心走,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会员,岚漪诗社和岚漪文苑创刊者,著有散文集《心路》、诗集《浅风》。文观:我笔写我心,我心抒我情,推崇随心、率性、自然、纯朴的作品。铅字和墨香是一生不懈追逐的梦想,心存美好,相信故事和美景就在前方。
编辑:齐迎春